CBDC：中央银行数字货币详解
本指南仅供信息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建议。加密货币监管因司法辖区而异且变化频繁。请咨询有资质的专业人士，获取适合你具体情况的建议。
中央银行数字货币（CBDC）是过去几十年全球货币体系中最重要的发展之一。虽然大多数人早已在使用数字形态的货币（银行转账、信用卡、支付应用），但 CBDC 在本质上不同：它是由中央银行直接发行的数字货币，代表对中央银行本身的直接债权，而非对商业银行的债权。
截至 2026 年，代表全球 GDP 98% 的 130 多个国家正在探索或已实施 CBDC。本指南将解释 CBDC 是什么、它与加密货币有何不同、全球实施现状，以及它对货币未来和金融隐私意味着什么。
什么是 CBDC？
CBDC 是一国主权货币的数字形式，由中央银行发行并背书。要理解其重要性，先了解当今货币如何运作会更有帮助：
当今货币如何运作
货币存在多个层次：
| 层级 | 定义 | 示例 | 发行方 |
|---|---|---|---|
| 实体现金 | 纸币和硬币 | 美元纸币、欧元硬币 | 中央银行 |
| 中央银行准备金 | 银行在中央银行持有的数字余额 | 银行间清算余额 | 中央银行 |
| 商业银行存款 | 你银行账户中的数字余额 | 你的活期账户余额 | 商业银行 |
| 电子货币 | 非银行机构持有的数字余额 | PayPal 余额、预付卡 | 持牌电子货币发行机构 |
当你在银行账户里有 1,000 美元时，你实际上并不直接持有中央银行货币。你持有的是对商业银行的债权，银行承诺在你要求时向你支付 1,000 美元的中央银行货币（现金）。这一债权在一定额度内由存款保险担保（美国的 FDIC、韩国的 KDIC、英国的 FSCS），但其本质仍是与私人机构之间的信用关系。
CBDC 改变了这一点：它允许个人和企业持有中央银行直接负债的数字货币，相当于持有数字现金。
CBDC 与加密货币
尽管两者都被称为“数字货币”，CBDC 与 Bitcoin 等加密货币在本质上截然不同：
| 特性 | CBDC | 加密货币（如 Bitcoin） |
|---|---|---|
| 发行方 | 中央银行（政府） | 去中心化协议（无发行方） |
| 治理 | 中心化（中央银行制定规则） | 去中心化（协议规则、社区治理） |
| 供给 | 由货币政策决定 | 由协议决定（如 2100 万 BTC） |
| 隐私 | 各不相同（政府可见） | 假名化（公开账本，不直接绑定身份） |
| 抗审查 | 可被冻结、限制或撤回 | 抗审查（无单点控制） |
| 法律地位 | 法定货币 | 因司法辖区而异（通常非法定货币） |
| 利息 |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 无内置计息机制 |
| 技术 | 可用也可不用 blockchain/DLT | 构建于 blockchain/DLT |
| 价值稳定性 | 稳定（锚定主权货币） | 波动（市场决定） |
| 自托管 | 可能可行，也可能不可行 | 核心特性 |
两者最根本的哲学差异在于控制权：加密货币旨在脱离中心化权威运行，而 CBDC 则将中央银行置于系统核心。
CBDC 与稳定币
CBDC 也不同于私人稳定币（如 USDT、USDC）：
| 特性 | CBDC | 稳定币 |
|---|---|---|
| 发行方 | 中央银行 | 私营公司 |
| 支撑 | 主权信用全面背书 | 储备资产（现金、国债等） |
| 监管地位 | 法定货币 | 受监管的金融工具 |
| 风险 | 主权风险（国内使用近似为零） | 对手方风险（发行方、储备质量） |
| 互操作性 | 以国内为主（可能跨境） | 全球化、原生 blockchain |
| 可编程性 | 视设计而定 | 完全可编程（智能合约） |
一些经济学家认为 CBDC 最终可能取代私人稳定币，另一些则认为二者会在不同场景下共存。
CBDC 的类型
CBDC 设计在多个维度上有所不同：
零售型与批发型
- 零售型 CBDC：面向公众（个人和企业）。这是大多数人听到“CBDC”时想到的形式。它是任何人都能持有并用于日常交易的数字现金。
- 批发型 CBDC：仅面向金融机构用于银行间清算。它是对现有中央银行准备金系统的升级，使大额清算更快、更高效。
公众关注和争议最多的通常是零售型 CBDC，因为它直接影响个人公民。
账户型与代币型
- 账户型：用户在中央银行或中介机构处持有账户余额。交易通过验证账户持有人身份来授权。这与如今银行账户运作方式类似。
- 代币型：数字代币代表价值，可在持有人之间转移，类似现金。认证重点是代币有效性而非持有人身份。该模型可能提供更强隐私。
直连型与中介型
- 直连型（单层）：中央银行直接管理用户账户、处理 KYC 并执行交易。对中央银行运营挑战大，也带来显著隐私担忧。
- 中介型（双层）：中央银行发行 CBDC，但由商业银行和其他受监管中介处理面向客户的环节（账户管理、KYC、交易处理）。CBDC 仍是中央银行负债，但用户体验由私营部门提供。这是最常见模型。
- 混合型：结合两者要素，中央银行维护全量交易账本，中介机构负责客户界面。
全球实施现状
已上线 CBDC 的国家
中国：数字人民币（e-CNY）
中国的 e-CNY 是全球大型经济体中最先进的 CBDC：
- 状态：已在多个城市落地并向全国扩展。用于政府补贴发放、公共交通、零售支付和工资发放。
- 架构：双层（通过商业银行及支付宝、微信支付等平台中介）。
- 技术：不基于传统 blockchain，而是采用带有 DLT 启发特性的中心化账本。
- 隐私：中国人民银行（PBOC）将其描述为“可控匿名”系统，小额交易可能无需身份验证，但大额交易需要，且中央银行保留追踪全部交易的能力。
- 规模：已开立数亿个个人钱包，交易规模达数千亿元人民币。
- 国际目标：中国正参与 mBridge 跨境 CBDC 支付项目，合作方包括阿联酋、泰国和沙特阿拉伯。
巴哈马：Sand Dollar
- 状态：全球首个正式上线的 CBDC，于 2020 年 10 月推出。
- 目的：提升巴哈马分散岛屿地理环境下的金融包容性，弥补传统银行覆盖不足。
- 架构：双层，由授权金融机构管理钱包。
- 采用情况：受巴哈马经济体量较小限制，但为其他国家提供了有价值的经验。
尼日利亚：eNaira
- 状态：2021 年 10 月推出。
- 目的：提升银行服务不足人群占比较高国家的金融包容性。
- 采用情况：较慢。尽管政府有强制措施和激励，eNaira 采用仍然困难。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尼日利亚活跃的点对点加密市场在 CBDC 推出后仍持续增长。
- 启示：CBDC 上线并不保证采用，用户体验、信任和清晰价值主张同样关键。
牙买加：JAM-DEX
- 状态：2022 年推出。
- 目的：提升金融包容性并减少对实体现金依赖。
- 架构：双层，通过 National Commercial Bank 运营。
东加勒比：DCash
- 状态：自 2021 年起试点，并在 ECCU 成员国推进部署。
- 目的：减少现金依赖，促进东加勒比货币联盟内部跨境支付。
处于高级试点/开发阶段的国家和地区
欧洲中央银行：数字欧元
- 状态：准备阶段，预计在 2027-2028 年决定是否发行。
- 设计原则：重视隐私（离线交易将提供类似现金的隐私）、通过商业银行中介、设置持有上限以防银行脱媒。
- 持有上限：ECB 曾讨论个人持有上限（可能为 3,000 EUR），以防商业银行存款大规模流向 CBDC。
- 立法：欧盟委员会已提出数字欧元监管提案，正在欧洲议会和欧盟理事会审议。
英格兰银行：数字英镑（“Britcoin”）
- 状态：设计阶段，英格兰银行和英国财政部已发布咨询文件与设计原则。
- 架构：双层（通过支付接口提供商中介）。
- 隐私：英格兰银行表示不会访问个人数据，但具体隐私细节仍在完善。
- 持有上限：围绕个人持有上限（可能 10,000-20,000 GBP）的讨论正在进行，以管理银行脱媒风险。
美国联邦储备：数字美元
- 状态：研究阶段。美联储已发布研究论文和原型（与 MIT 的 Project Hamilton、面向批发的 Project Cedar），但尚未承诺发行。
- 政治维度：数字美元在美国政治上争议很大，部分议员基于隐私与政府监控担忧强烈反对。部分州已通过立法，禁止在州内实施 CBDC。
- 立法：美国国会就支持和反对 CBDC 的法案均有讨论，反映该议题上的深层分歧。
韩国银行：数字韩元
- 状态：试点阶段，韩国银行正通过商业银行中介测试双层系统。
- 重点：可编程支付、离线功能、与现有支付系统互操作。
- 时间线：尚无明确上线日期，但测试范围持续扩大。
日本银行：数字日元
- 状态：试点阶段，日本银行完成概念验证实验后，正转向有私营部门参与的试点测试。
- 重点：补充现有支付方式而非替代现金。尽管技术发达，日本仍是相对高现金使用社会。
印度储备银行：数字卢比（e-Rupee）
- 状态：2022 年启动试点，覆盖批发和零售场景。
- 架构：双层，由商业银行分发数字卢比钱包。
- 采用情况：持续增长但规模仍有限，RBI 正逐步扩大参与银行数量和应用场景。
澳大利亚储备银行
- 状态：试点项目（Project Acacia 及其前身）正在探索 CBDC 在澳大利亚场景中的应用。
- 重点：可编程支付、代币化金融和清算效率。
已拒绝或暂停 CBDC 的国家
并非所有国家都在推进 CBDC：
- 丹麦：丹麦央行认为 CBDC 带来的收益不足以覆盖投入成本。
- 厄瓜多尔：已停止其“dinero electronico”数字货币项目。
- 美国部分州：多个州已通过立法或决议，反对联邦 CBDC 在其境内实施。
隐私影响
隐私是 CBDC 设计中争议最大、也最直接关系到加密货币用户的问题。
隐私光谱
CBDC 隐私设计从完全匿名到完全监控不等：
| 隐私级别 | 描述 | 类比 |
|---|---|---|
| 完全匿名 | 中央银行对交易零可见 | 实体现金 |
| 分级匿名 | 小额匿名，大额需身份验证 | 有 AML 限额的现金 |
| 假名化 | 身份被存储但不被常规访问 | 类似有强隐私保护的银行账户 |
| 可控匿名 | 中央银行可在特定条件下访问交易数据（如法院命令） | 中国 e-CNY 模型 |
| 完全可见 | 中央银行实时看到全部交易 | 监控型货币 |
关键隐私担忧
政府监控
关于 CBDC 最根本的担忧是，它给予政府前所未有的能力来监控并潜在控制个人金融交易：
- 与现金不同，CBDC 交易可被记录、跟踪和分析。
- 与银行账户不同，中央银行（政府实体）拥有直接可见性，而不是通过中介银行间接可见。
- 交易数据可能被用于监控、社会评分、政治定向或威权控制。
可编程性与条件化
CBDC 可能被设置为带有限制的可编程货币：
- 消费限制：CBDC 可被编程为只能用于批准类别的商品和服务。
- 到期机制：CBDC 可在一定时间内未消费则失效（用于经济下行期刺激消费）。
- 地理限制：CBDC 可被限制在特定地理区域使用。
- 条件转移：政府支付（福利、刺激金）可被编程为带使用条件。
尽管中央银行普遍表示不会实施这些功能，但技术能力客观存在，而政治诱因可能难以长期抵抗。
脱媒风险
如果人们将存款从商业银行转向 CBDC 持有，银行体系可能被削弱：
- 商业银行部分依赖存款融资。大规模迁移到 CBDC 可能减少存款并削弱银行放贷能力。
- 持有上限（ECB、英格兰银行等讨论）旨在缓解该风险，但也会限制 CBDC 实用性。
- 在金融危机中，“数字挤兑”（存款快速转为 CBDC）可能比传统挤兑更快、更具破坏性。
隐私保护型 CBDC 设计
基于隐私担忧，一些 CBDC 设计纳入了隐私保护特性：
- 离线能力：类似现金，离线 CBDC 交易可在不经中央银行介入情况下进行，提供一定隐私。
- 零知识证明：可验证交易合法性而不暴露参与方或金额。
- 分级 KYC：小额钱包仅需最小化身份要求，类似预付卡。
- 隐私内建（Privacy by design）：ECB 的数字欧元明确承诺不追踪个人交易或构建用户画像，其隐私架构由独立审计机构审查。
然而，即便是隐私保护型设计，发行央行的可见性通常仍高于实体现金，而且这些隐私特性取决于政府是否持续承诺执行。
对金融体系的影响
对商业银行的影响
CBDC 可能显著冲击商业银行：
- 存款竞争：CBDC 是无风险的存款替代品，可能将存款从商业银行吸走。
- 支付体系冲击：若 CBDC 支付比现有银行支付更便宜、更快，银行支付收入可能下降。
- 新的中介角色：在双层体系中，银行承担 CBDC 分发和钱包服务新角色。
- 放贷能力：存款减少可能迫使银行寻找替代融资来源，潜在提高信贷成本。
对货币政策的影响
CBDC 可能赋予中央银行新的政策工具：
- 直接刺激：政府可将刺激款直接发到公民 CBDC 钱包，绕开银行体系。
- 负利率：理论上 CBDC 可在通缩期设置负利率以激励消费。此举政治争议大，实践中实施困难。
- 实时经济数据：CBDC 交易数据可让中央银行前所未有地实时观察经济活动，实现更快、更精准政策响应。
- 可编程财政政策：退税、补贴和条件性转移可通过可编程 CBDC 执行。
对加密货币和稳定币的影响
CBDC 与现有加密生态之间关系复杂：
- 与稳定币竞争：CBDC 可能降低私人稳定币需求，尤其在国内支付领域。如果有数字美元或数字欧元，为什么还要用 USDC？
- 互补共存：CBDC 可能处理国内支付，而稳定币继续服务全球化、无需许可的 DeFi 生态。二者价值主张不同。
- 法币出入金通道：CBDC 可能简化法币与加密货币之间转换，因为 CBDC 潜在可在交易所直接兑换加密资产。
- 强化 Bitcoin 价值主张：对重视隐私和警惕政府控制的用户，CBDC 反而可能增强对 Bitcoin 等去中心化、抗审查加密货币的偏好。
CBDC 与自托管
对加密用户而言，一个关键问题是 CBDC 是否支持自托管：
- 目前大多数 CBDC 设计是账户型，即由中央银行或中介维护账本。真正意义上的自托管（像在自托管钱包中持有 Bitcoin 一样，用私钥控制 CBDC 余额）并非多数 CBDC 的功能。
- 代币型 CBDC 理论上可能支持某种形式的自托管，但即便如此，中央银行仍保留修改系统的能力，这与去中心化加密货币不同。
- 这一根本差异说明了为何 CBDC 与加密货币服务于不同目标：CBDC 是国家控制的数字货币，而 Bitcoin 等加密货币提供的是任何机构都无法撤销的主权所有权。
对重视自托管和资产主权控制的人来说，加密货币仍是主要选择。我们的钱包类型指南解释了保护你自己加密资产的不同方式。
跨境 CBDC
多个项目正在探索跨境 CBDC 支付：
Project mBridge
- 由 BIS Innovation Hub 与中国、阿联酋、泰国、沙特阿拉伯的中央银行共同主导。
- 测试多 CBDC 的跨境支付和外汇交易。
- 使用连接参与央行的共享 DLT 平台。
- 目标是让国际支付更快、更便宜、更透明。
Project Dunbar
- 由 BIS、澳大利亚储备银行、马来西亚国家银行、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南非储备银行合作开展。
- 探索多个 CBDC 如何在共享平台上运行。
Project Icebreaker
- 由 BIS、以色列银行、挪威央行、瑞典央行合作开展。
- 测试连接不同零售型 CBDC 系统的枢纽-辐射模型。
影响
跨境 CBDC 系统可能彻底改变国际支付：
- 速度：国际转账可在数秒内清算，而不是数天。
- 成本：消除代理行链条可显著降低费用。
- 地缘政治：互联 CBDC 网络可能降低对美元主导 SWIFT 系统的依赖，影响美国金融制裁能力。
这对加密用户意味着什么
CBDC 并非加密货币的威胁
尽管存在一些担忧，CBDC 与加密货币服务于根本不同目标：
- CBDC 是政府控制的数字货币。它提供便利和潜在包容性收益，但不具备加密货币定义性的抗审查、无国界和通缩供给特性。
- Bitcoin 和其他去中心化加密货币提供主权所有权、抗审查、固定供给和全球可达性。在政府对数字货币控制更强的世界里，这些属性的价值会更高，而非更低。
CBDC 可能反而提升加密采用
看似矛盾的是，CBDC 可能通过以下方式加速加密采用：
- 公众教育：CBDC 会让数十亿人熟悉数字货币概念，降低理解和采用加密货币门槛。
- 凸显隐私议题：围绕 CBDC 隐私的公共讨论会将注意力引向加密货币的隐私保护属性。
- 创建入口：CBDC 到加密货币的桥接可简化进入加密生态流程。
- 展示差异：当人们体验政府控制的数字货币后，可能更能理解去中心化替代方案的价值。
保护你的金融主权
无论 CBDC 如何发展，通过自托管保持对自身金融资产的控制始终是基础实践：
- 将部分财富持有为自托管加密资产，避免被任何中心化权威冻结、没收或编程控制。
- 理解你可控货币（自托管加密货币）与他人控制货币（银行存款、交易所余额、CBDC）之间的区别。
- 持续关注你所在司法辖区的 CBDC 进展及其对金融隐私的影响。
常见问题（FAQ）
用最简单的话说，CBDC 是什么？
CBDC 是由中央银行发行的本国货币数字版本。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数字现金。与银行账户里的钱（你对银行的债权）不同，CBDC 是你对中央银行本身的债权，因此在安全性上接近实体现金，但以数字形式存在。它并不等同于加密货币，它是政府发行且政府控制的。
哪些国家已经推出 CBDC？
截至 2026 年，已有多个国家上线 CBDC，包括中国（数字人民币/e-CNY）、巴哈马（Sand Dollar）、尼日利亚（eNaira）和牙买加（JAM-DEX）。更多国家和地区处于试点或高级开发阶段，包括欧盟（数字欧元）、英国（数字英镑）、韩国（数字韩元）和印度（数字卢比）。美国仍处于研究阶段，尚未承诺推出。
CBDC 会取代现金吗？
多数中央银行表示 CBDC 旨在补充而非取代实体现金。然而现实是，许多国家的现金使用已在下降，CBDC 可能加速这一趋势。政府是否最终全面淘汰现金，是一个涉及隐私和金融包容性的重大政策选择。
CBDC 是隐私风险吗？
是的。CBDC 确实带来合理的隐私担忧，因为它让政府能够直接看到过去在实体现金环境下无法获取的交易信息。担忧程度取决于 CBDC 设计。一些设计包含隐私保护，而另一些提供“可控匿名”，使政府可访问交易数据。即使是隐私保护型设计，也依赖政府持续承诺执行隐私保护。
CBDC 会让加密货币过时吗？
不会。CBDC 与加密货币服务于根本不同目标。CBDC 是政府控制的数字货币，面向现有货币体系内的日常交易。Bitcoin 等加密货币提供去中心化、抗审查、固定供给的政府货币替代方案。某种程度上，CBDC 反而可能通过展示替代方案价值，提升公众对加密货币的认知和兴趣。
CBDC 能被编程来限制消费吗？
技术上可以。CBDC 可被设计为对资金使用的“如何、何时、何地、用于何种用途”施加可编程限制。多数民主国家央行表示不会实施这些功能，但相关技术能力客观存在。这是 CBDC 与实体现金、去中心化加密货币的根本差异，后两者都不能被第三方编程控制。
CBDC 如何影响银行体系？
CBDC 可能将存款从商业银行吸走，潜在削弱其放贷融资能力。为缓解这一问题，多数 CBDC 设计包含持有上限，并采用双层体系，让商业银行继续发挥作用。对银行业的长期影响将取决于具体设计与采用程度。
CBDC 与稳定币有什么区别？
CBDC 由中央银行发行且是法定货币；稳定币由私营公司发行并以储备资产支撑。CBDC 不承担对手方风险（与主权信用等同），稳定币承担对手方风险（发行方可能失败或储备不足）。CBDC 通常面向国内使用，稳定币则是全球化且原生 blockchain。